最終兵器廢材分部─小說放置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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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則以外Out of rule 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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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期接近尾聲,期末考結束的午後,操場人聲鼎沸。學生們雙雙對對,或三五成群,乃至整個社團,無不把握最後的悠閒時光從事各種休閒或者球類運動。
王耀坐在某個運動區域圍牆邊,望著裡頭的人群發呆。啦啦隊正在進行最新的隊式演練,一心想在下次比賽扳回一成,此時正該檢視此陣勢是否有不流暢或者不優美的地方,不過隊長卻心不在焉。如果是過去的情況,王耀哪能忍受讓隊員練操,自己卻坐在一旁無所事事,但今天的此刻,王耀一點下去共舞的幹勁也沒有。除了各種突發的、人為的狀況使他有些失去信心外,重要的是身體不適,連站在旁邊指導動作恐怕都無法持續太久。
自從那天保健室的事件以後,王耀就時常感受到腹部的不適,就好像那天被法蘭西斯大量的注入一般。而大概是同時被強迫吞下那些充滿男性體臭的液體,噁心的嘔吐感常常困擾著他。本來以為這只是心理作用,應該會隨著時間慢慢改善,但是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,這種症狀不但沒有減輕,周期還一次比一次短,已經嚴重干擾到正常生活。
他常常覺得肚子餓,但食物一到口邊就感覺到噁心;或者,忽然食慾大開,暴飲暴食之後腹部劇烈疼痛,然後上吐下瀉。他沒有去看醫生,頂多去藥房買個止瀉止吐藥吞,因為他知道這大概是醫生也醫不了的病,再說現實面上,如果去求助心理醫生,豈不是感到更加羞恥。幾番折騰之後他整個人瘦了一圈,令那些總是崇拜著他的女學生心疼。
整個啦啦隊,也可以說是亞洲班陷入某種奇怪的氣氛中。先不談那個原本意氣風發充滿魅力的啦啦隊長,現在怎虛弱成這個樣子,脾氣還變得很古怪。偶而有人主動表示關心,王耀的回應總是『沒事』或者『想太多了』,甚至『叫你們別管我嫌事』,有人猜出那天隊長所發生的事,雖然氣憤,但無可奈何,後來也沒有人敢再去打擾他,只敢私底下散布或者偷偷打抱不平。
而那個可以說是後勤之光的本田菊,最近也總是怪里怪氣。團練的時候時常不在,準備器材時也不像以前一樣完備,常常落東落西,社團時間以外的下課根本不見他的人,最後連社團課也很少來了,有時甚至連課也沒來上。
亞洲班學生看在眼裡,猜測這兩人之間可能也發生什麼事,但因為整個亞洲班就屬這兩位為領導的角色,其他人無法也無權插手管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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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社團和班級,還有很多令王耀更心煩的事。
保健室事件後,亞瑟柯克蘭還是沒有更改他的作風,甚至變本加厲的,在公開場所對他冷嘲熱諷,或者在校內的平面媒體上的文章,也有幾段看起來就是暗諷啦啦隊的不配合與自大什麼的,不過這不是主要讓王耀心煩的理由。
那天他發生的事情,謠言滿天飛。即使沒有人敢正面的討論,但學生們私下講了些什麼,王耀都聽在耳裡。他也不想去解釋什麼,因為這些謠言很不可思議的,在東拼西湊的情況下,居然也和事實大致符合。有一部分的學生把會長當作英雄崇拜,原因是『他連男人都敢上』,除了對這種敗壞風氣搖搖頭外,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畢竟當事人王耀什麼也沒說。
或許會有人問,師長們都不管嗎?基本上這間學校當初招生,就是打著學生自治的招牌,所以除了學校的重打行政外,師長和董事會是不會管的,還有個原因就是,雖然理事會中偏向亞細亞的那位家長是王耀與弟妹的監護人,但也只是代替他們去世的父母『看』著他們長大而已,難聽點只是窺視王耀家那筆財產。比起照顧這些小孩,加入董事會的獲利與投資才是他最大的興趣。王耀與弟妹對於那位監護人一點感情也沒有,更不要說會幫忙說話還是做什麼了。
之後王耀也沒有在任何全校性場合上台了,每次就讓啦啦隊長報告從缺。他也不准其他人代替他上台說什麼,因為王耀明白,解釋什麼都是多餘的,他能做的只有把啦啦隊帶好,重新再拿一個獎,這樣一切都不用說了。
問題是自己的身體狀況似乎讓目標越來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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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劇痛,王耀從床上驚醒。他一身冷汗的看了看時鐘,現在是清晨4時多。今天就是新的學期開始,感覺真是有些虛幻。
回想自己整個暑假都在做什麼,記憶模糊到不可思議。只記得根本田吵了幾次架,嘔吐腹痛,然後監護人談關於財產的事,嘔吐腹痛,鄉土報告什麼的,嘔吐腹痛,好像還想了幾個新隊形但都不滿意,腹痛、腹痛,躺在家裡,然後還是痛...
他抓抓頭,喘了幾口氣,彎下腰讓身體呈現對折的動作,他發現這樣可以稍微不疼。等到症狀減輕,王耀搖搖晃晃的起來,拿了床頭的藥罐吞了幾顆,走到鏡子前,站上體重計。
46公斤啊...
看起來還不算嚴重吧...。就說那些人太大驚小怪了。
他慢條斯理的梳洗,整理開學用品,然後下去準備早餐。以往家中的三餐,弟妹中午的便當都是他準備的,對於這點他非常習慣了。只是當他走到飯桌前,看見桌上貼了張本田菊寫的字條:『我有事提早出門了,晚上很晚才會回來,不用準備我的。』
王耀嘆了口氣。這個弟弟變得越來越難懂,也常常出遠門好幾天,交了很多朋友。雖然擔心會不會交到壞朋友,但暑假幾次詢問都以吵架收場,現在王耀只求阿菊人沒事就好。他拿出幾顆蛋,把鍋子弄熱。
『大哥!跟你說喔!我晚上上廁所的時候,看到阿菊那傢伙...啊!果然今天又不回來了!』這時樓梯口出現一個有著後梳短髮的少年,粗魯的拉了椅子坐下,順手把桌上阿菊留下的紙條揉爛。『大哥你不用擔心!我知道他放學都去哪裡!到時候啊我...』
『阿勇,別管阿菊了。他一向很謹慎,應該有他的想法。』王耀邊說邊把蛋打散,混入鮪魚罐頭。
那個叫阿勇的少年嘟著嘴抗議著:『大哥,你偏心啦!你都對阿菊這麼寬鬆,對我就管東管西的...他之前還對你大吼大叫耶!』說著他生氣的拍了桌子。
『別拍桌子,沒規矩。阿菊沒有比我小多少,他自有分寸吧。況且比你穩重太多...』
『阿菊那傢伙明明是領養的!他從小就吃我們家的財產耶!你都這樣!不會保護...』阿勇開始咆嘯起來,『他都不會幫大哥!既然他這麼有能力,那大哥你被欺負的時候...』
『夠了!』王耀停下手邊的工作轉過頭面有怒色。『別提了...他不能做什麼。』
『阿菊那傢伙不是啥好東西!一個跟我們不同姓的...』阿勇抗議。『我跟你也不同姓。』王耀說完,轉身把油倒鍋中。
『他兩個字我們一個字而已啊!我們這輩的父母都流行一個父姓一個母姓...那傢伙完全不能算是我們的兄弟啊連堂表都不算...』
『任勇洙。他是我們的親戚,只是遠了點。但還是很近。』『可是...』『那灣兒怎辦。現在是跟著我姓王,但那是因為收留的時候爸媽早就去世了我根本不清楚她的來歷。』
『灣...灣...灣不一樣!!』阿勇漲紅了臉。『灣她...灣是...總之不一樣恩。』
『所以別再提這個了,一家人就是一家人。』
短髮的少年嘟著嘴,把頭靠在桌上。王耀拿了個盤子把煎蛋裝好,轉身走過來放置在桌上。『去叫灣起床,順便問她中午想吃炸雞還是香腸。』說完又立刻轉回廚房的方向。
『好...』少年無精打采的上樓去叫醒他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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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這算什麼...?』
一早開學典禮結束,王耀回到自己的座位,看見桌上有幾張申請單。上面很明確的寫上『退社申請單』。『為...哎算了。』王耀也不想多問,他很清楚,從上學期開始,就有部份學生根本不來社團課了。肯正面向他提出申請的還算是比較給他面子的,所以他默默的把所有申請單簽上字,然後放置在教室前講桌上。
然後他起身,走向教室外。有個人在暑假的時候談好了,要來幫助啦啦隊的編舞。雖然借助他人的力量絕不是王耀會輕易選擇的路,但這位同學的確不得了,是街舞大賽冠軍,同時也是流行歌曲編舞王人氣票選的優勝。對怎樣也想不出比較新穎的隊形的王耀來說,或許多些流行的元素來試試也是好選擇。
走到毆洲班附近,王耀要找的人已經在走廊等他。
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揮了揮右手招呼。他有著淺色短髮,穿著紅色的休閒連身帽T,裡頭是制服。褲子卻沒有穿著學生褲,取而代之的是流行的嘻哈褲。上頭叮叮噹噹的別了許多鎖鏈還是十字架什麼的,龐克味十足。
『哥哥,你這樣穿,注意被風記委員找麻煩。』一個金髮、壯碩的嚴肅青年經過對基爾警告。只見他拍了拍那兄弟的肩膀,金髮青年轉身離開。
『唷王耀,早安。』『早上好...』『去我的教室吧,雖然比起你的是有點小。不過那不是重點,本大爺那有很多國外有名的舞步影片,還有許多參考資料,都是本大爺長期收集的。在活動中心左側那排教室,你應該有印象吧?合唱團附近。』基爾指了指教室的方位。
『嗯,好...。我先去拿些資料,等等過去。』
『那本大爺先去買個飲料。欸,你想喝什麼?』基爾忽然這樣問,王耀思考了一下,『呃...礦泉水就好了...』
『那來個烏龍茶吧。感覺和你氣直挺相像的。』望著根本沒打算聽人說話的男學生背影,王耀嘆了口氣。
王耀從啦啦隊的社團教室搬了一些以前團練時的錄影,還有比賽的紀錄片。把他們全部用個大袋子裝起,甩到肩上。
『活動中心嗎...唔...』
沒出社團大門幾步,王耀的腹部又開始抽痛起來。怎在這種時候痛,算了,一定和平常一樣很快就沒事了,那就忍一忍吧。
但走過了大半個操場的距離,那疼痛沒有減緩的趨勢,反而越來越劇烈。王耀可以感覺到從額頭流到下巴處的冷汗,還有自己有些發抖的雙腳。到了基爾的教室一定要先休息,快到了...就剩下一點點的路...
忽然,一陣天旋地轉,世界瞬間黑了。袋子掉到地上,影片散落一地的聲音。地板的灰塵與操場泥土碰撞的觸感。一些學生的尖叫。然後他失去知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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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耀張開眼睛。
白色的天花板吊著幾個點滴,隨著點滴的管子接到的是自己的左手血管。
『你醒啦。』聽見聲音,王耀猛烈的轉向聲音的來源,亞瑟柯克蘭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。
『...怎麼...你...我...?』亞瑟的出現令王耀感到錯愕,但事實上自己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也不清不楚的,要問也不知從何問起。
『你昏倒在操場上。這裡是我家的醫院。』亞瑟無表情的說。『...多久了?』王耀把頭轉回直視天花板的方向,開口問亞瑟。
『已經放學了。拜爾修米特同學替你把所有影片都收好了。那麼,該我問了吧...?』亞瑟的聲音很沉重,甚至有些顫抖。王耀此時再次轉頭看了亞瑟的臉。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亞瑟,臉色蒼白,面色凝重,絲毫沒有平時那付鼻孔看人的模樣。
『你的腸胃以前沒有異狀嗎?』亞瑟問道。
『...有出血的舊疾。不過只是偶而會發作。過幾天就沒事,我也感覺不出有什麼不適...我都有按時求醫服藥,他說我身體太陰冷,所以我才要練啦啦隊...』『你是去哪裡看這種蒙古大夫的!』亞瑟忽然對著自己咆嘯,王耀感到有些詭異。
『本來醫生判斷是急性盲腸炎什麼的,所以照了X光片。』只見亞瑟煩燥的抓抓頭,『那個醫生跟我很熟,所以他要我先找你討論。』
『討論...什麼...』看著亞瑟如此煩躁,王耀也緊張了起來。
『王耀,你是男的。』亞瑟到底在說什麼...?這不是自己從出生以來就知道的事實嗎?然而亞瑟接下來說得東西,王耀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『你懷孕了。』
過了約略5秒王耀才意識過來,他猛然坐起身,盯著亞瑟。『騙人...開玩笑有個限度...』
『我沒騙人!』亞瑟說著,把頭埋進手中。『我也不想相信...你...你的腹部有個不完全的卵巢...啊...真是荒唐...混蛋,有夠荒唐...』
王耀嘴巴大大的張開,然後閉上,又再度張開。兩人就這樣無言了數分鐘,然後王耀開口打破了沉默。
『...那...你又...怎卻...』王耀的聲音也有些顫抖。當然,這種事情,怎樣都很荒唐,王耀覺得自己腦袋快炸開了,相信亞瑟也是一樣的,只是他先知道罷了。
『3個多月的胚胎,時間剛剛好...是我的沒錯...』亞瑟此時抬起頭,臉上充滿焦慮。『所以我才先問你...該怎辦...要不打掉...打掉吧...這不是我們可以負責的...啊、我該怎麼負責...荒唐...太荒唐...』
望著喃喃自語的亞瑟,王耀再度體會到某種深層的、未知的不安。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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